凡煙小說

第245章 第兩百四十五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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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東西我們拿去驗,還是送到你醫院?”衛亓捏著手裏的證物袋詢問道,袋子裏裝著一張創可貼,是在被子的夾縫裏留下的,上面還有泛黃的組織液以及新鮮的血漬。

青陽林接過證物袋,“禮尚往來。”

衛亓幾人還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,唐糯知道他說的是驗真假身份那一環。

出門的時候,青陽林特意讓衛亓留意地上的色塊,經過檢測確實是血跡,這叫人毛骨悚然,試問有誰會讓血跡一直留在原處而不做清理,仿佛是在無時無刻提醒著血跡存在的意義。

“所以你下午還要去省立嗎?”

青陽林搖頭,“去了可能被下套,不去也沒多少人會一直關註言論導向。”

“現在還有一件事…”唐糯指了指對街的店面,“飯沒吃完,錢也沒付,會被老板殺了吧。”

“只要臉皮厚。”青陽林扯了扯嘴角,想來也是自己先跑的,“我還是結賬去吧。”

唐糯小跑跟上青陽林,“雖然是老熟人也不能欺負老板。”

“我還需要小混混教我怎麽做事了?”

“欠揍?”

……

“誒~還真有人舉報於忠和?”青陽語被掛職在副院辦公室,李元和她倒是聊得來,“貪了不少錢,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了。”

“見過自己舉報自己的嗎?”

門被猛地推開,把屋內的倆人嚇了一跳,“青陽語,幫我個忙。”

“能不能禮貌點叫聲姑姑?”青陽語不滿道,見到跟在後面的唐糯又格外欣喜,“小糯糯,好久不見~”

從第一次見到青陽語,唐糯就完全瞞不住身份,對方也很配合的不戳穿。對外自然不需要隱瞞是青陽林的姑姑,外界也不曾知道覃老還有個妹妹。

“為什麽要檢驗一個創口貼?”青陽語用鑷子夾起創口貼,小心剔出幾縷棉線,“你是不是覺得我太閑了,隨便拿這東西給我消遣?”

“不出意外這是於忠和使用過的,對外聲稱病重,我可不知道這人是有什麽問題。”

“這點血可不夠哦~”

“我只是抱著嘗試的心態。”

自己的侄子不會花時間在沒必要的事上,既然他如此迫切的要求…青陽語清了清嗓子,“有家鰻魚飯不錯。”把顯微鏡拉到自己眼前調整焦距,“就是位置不好預約。”

‘青陽林是個潛在吃貨是不是以為遺傳了他姑…’唐糯從青陽語身上隱約可見青陽林的影子。

“店名給我。”

“訂兩個人的位置,我想和小糯糯一起去。”

唐糯不明所以,自己為什麽會莫名被點名嚇他個措手不及,“和我?”

“青陽林你好歹是我侄子,和我的小侄婿交流一下沒什麽吧,你說呢?”青陽語又把問題丟給青陽林,得到對方敷衍地兩聲嗯哦,“對了,我們剛才還在聊,於忠和舉報自己貪汙的事。”

“還有這事?”青陽林沒聽聞這個消息,不免有些詫異。

於韋洪坐在院長辦公室裏,青陽林會不會來對他而言都不重要。

——只要你自己選擇結束,很多事情就解決了。

這句話清晰地刻在於忠和的腦子裏,他不蠢,自己的兒子早就對他沒了感情,只是把他當作棋子利用,而現在…他不過是一枚棄子。

擡起空洞的雙眼看著垂墜的藥液,從右手傳來的涼意,從左手流逝的生命。

“太遲了…”

輸液管晃動了一下,瓶內的藥液還剩下近一半。

……

房謹言來到省立,在門外調整了表情進門時又是雷打不動的笑臉,“希望你能滿意院長的位子。”

“這我清楚,你確定試劑研究那裏不會出差錯?”於韋洪全然沒有痛失父親的悲痛,仿佛走的只一個和自己毫無關聯的陌生人,而自己迅速投身於工作的狀態,“要盡快把留存的實驗報告銷毀。”

房謹言安撫道:“你放心,你和我們是一條線的人,保你周全自然對我們有利無弊。”

“還有徐煜的口…”

“沒有我們堵不上的嘴。”房謹言的語氣裏多幾分不耐,似乎對於韋洪的憂慮感到大可不必,“我們投資了試驗,善後的事不會潦草。”

“只有死人的嘴我才放心。”

房謹言沒有伺候他多疑癥的打算,“對你說節哀也沒有意義,你要的人我都已經安排好了。”往門口叫了一聲,進來了一個男人,“這是負責屍檢的人,有什麽話你自己和他說。”退出房門,他不喜歡和於韋洪處在一個空間,這個趾高氣昂的廢物。

警笛鳴響,在平靜無知的城市裏短暫地撕裂了一片寧靜。路人不會在意時短時長長的叫囂,有人或許會在車內好奇地看一眼。

仿佛拉開帷幕,以尖銳刺目的方式。

“於忠和跳樓了。”青陽林接了電話,他從張薏壬那得到了消息,詳細情況並不清楚,但事件具有爆點。

再仔細問過只知道於忠和一直都在醫院裏養病,為了不浪費公共資源一直都是於韋洪親力親為,這和今天見到的畫面明顯矛盾,是在瞞騙大眾視線。

只是於忠和為什麽會跳樓…

“還好今天你沒有去醫院。”唐糯反而寬心道,鬼知道會不會把於忠和的死牽扯到青陽林身上。

“別說話,這事有問題。”青陽林在房內踱步。

於忠和才要被查涉嫌貪汙,挪用公款。卻突然沒了音訊,再有動靜就是最近病重,還有剛才所說的自爆自己,這幾件事看起來可以用精神壓力過大來聯系,但實際上又無處不透著違和感。

於忠和早些時候是聯系上層開拓關系的中間人,如果他被查會撬動的人可不在少數,其中就有不少從黑線裏撈取好處的勢力,相對的也會為出入境的事‘行方便’。何況只是有風聲要核查公款,倒不至於嚇成這樣,自爆和跳樓不就證實了自己的所作所為?

‘行方便’這件事能想到得益的,只有於韋洪和魯爾,事情敗露受損的還是他們倆人,相當自相矛盾。

唐糯不敢打擾青陽林,只能註意到他越發加深眉間的溝壑,自己只好乖乖坐在一邊和木糖兩只幹瞪眼。

“阿秋什麽時候回來?”

唐糯看了眼時間,回答青陽林,“現在才五點還有半小時才下課,回來路上都得一個多小時…怎麽了?”

“今天他可沒有七八節課。”也就是,阿秋早該回來了。

“不可能啊,下午兩點多他才給我發的消息。”唐糯說著給阿秋打去電話,對面傳來的卻是關機的提示。

青陽林摩挲著自己的唇部,“不出意外是被人叫走了。”

阿秋從不否認魯爾是個奇才,從他白手起家起就知道這人不簡單,尤其是在這兩小時的時間裏對他格外新穎的營銷手段感到欣賞,如果…他不是敵對方或許會是不錯的合作體驗。

又或許這種人就應該留在自己手下。

“青陽林最近都在忙什麽?”

“只是一些自己企業的生意。”

“也是,不能總是為了維斯的產業操勞,維斯這種企業…只會壓榨對方的價值。”魯爾對維斯的主觀意見很大,大家都已經習慣了,阿秋也是笑而不語,“剛才我說的珠寶生意要是能交到青陽林手裏做那就好了,現在放在塔星裏沒有固定的負責人,讓我交接的很麻煩。”

誰不知道你給塔星的珠寶生意是假貨…阿秋搖頭,“我哥對除了煙酒生意之外一概不通,哪怕詢問他也只會被回絕吧。”

“我也是這麽想的。”魯爾露出為難的表情,“但這個產業在境內屬於剛起步,我是想不如給你和唐糯。”

“我們這邊有慕緹查的生意,更何況是有業績指標,這樣讓他兩頭抓可不好。”阿秋自然是不希望把任務壓給唐糯,也最好不要給自己,“我記得容家是珠寶起家,做這方面更是在行,可以考慮。”

魯爾手裏的筆在桌面點了幾下,阿秋看了下時間,“時間不早,我得…”

“你要知道,我現在把青陽林收攏到身邊是對他的保護。”

“我會轉告他。”

阿秋正要跨上自己的小愛車就瞟到漸漸駛近的車,本想著有點眼熟,下車的卻是房謹言,對方也看到了阿秋,迅速端起笑臉相迎。

把頭盔在手裏打了個轉,“別裝了,你笑的叫人惡心。”阿秋也沒好氣,自從自己在魯爾身邊之後交接最多的還是這個狐貍,那副做作的模樣給別人看就算了,在自己面前得按捺多大的不滿才沒揮上一拳,“去做什麽了?”

“你還不知道?”

“知道什麽?”

房謹言撇了撇嘴,“於忠和跳樓了。”

“真會挑時候,走了。”拍拍屁股留給房謹言一個背影。

‘跳樓就跳…跳樓了?’阿秋一個急剎差點沒把自己甩出去,矗在機動車道上像個石柱似的立在原地,反應了不到三秒迅速開機正要給唐糯一個電話,那頭頗有默契地直接打來。

唐糯急忙詢問,“你沒事?!”但是通訊背景嘈雜的喇叭聲叫他頭疼,“人呢?他媽會不會開口說句話?”

“我沒事,於忠和他…”

“我們知道了,快滾回來。”掛電話時還抱怨了一句‘吵死了’。

阿秋一腳踏進門,面對朝自己疾步來的兩人,一手一張嘴,捂得精準到位。

“見了魯爾,談了平時的生意營銷,他想把珠寶生意給青陽林做,我拒絕了順便推給容華,懂得點點頭。”唐糯配合地點點頭,青陽林眼睛往上翻了翻,“我遇到房謹言回來,他說了於忠和的事。”

等兩人緊繃的面部肌肉在掌心緩緩松懈,阿秋長籲一口氣才松開手。

“嚇死我們了。”唐糯上前就是一個熊抱,“電話也打不通,你他媽是要嚇死我們!”

青陽林擦了擦嘴,嫌棄自己的弟弟對自己的噤聲方式,“他都懷疑你被丟進海港餵魚了。”

“不是,不是急於消息嗎…”阿秋看著唐糯揚起的腦袋,還有眼裏的不悅,“我怎麽會有事。”緊接著就是一個腦瓜崩。

家人所以…更擔心自己嗎?

阿秋捂著額頭,無奈笑道:“魯爾說現在和他合作才是對你的保護。”視線落在把唐糯拎走的青陽林身上,“要搞動靜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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